磐鸢啾啾啾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黯古鸢。

【瑞金】临界

丧尸瑞X零号病人金 

瑞哥直到最后才上线

是 @Echo大魔王📌余里 的点文。原梗来自歌曲《冷冻睡眠》

是丧尸世界,而且是《复变》的平行世界你敢信?

CP瑞金,有其他角色互动但不涉及其他CP。

8000+一发完 是HE 相信我 刀子都是假象。

文中时间有致敬《生化危机》

从我做起不要咕咕

还有两篇点文不要着急【躺】


他听见自己在哭,他听见自己在笑,他看见自己跪着祈祷,他感觉到自己和蔼可亲地问着自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对着懵懂的孩子:

“用简单的解析式描述一下你眼前的曲线好嘛?”

“……Y……Y=0。”

“正确,很棒喔。”

他愣愣地看着心率监测仪上的水平线,耳边是安慰声,计划声,若有若无某个声音的嘲笑。他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半,连虚无的灵魂都掏出来被啃食得支离破碎,即使受了重伤,被极致锋利的刀刃划开的伤口还一时半会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看血从沟壑中密密淙淙涌出来,尖叫着,挣扎着,在空中拼命扭动,爆散,摔落在地上被一双双鞋子踩过,尸骨无存。头涨涨的,血液涌上来好像要把大脑撑爆,却不外显任何迹象。脸上没有表情,双眼直直看着床上的白被单,在被悲伤淹没之前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仿佛泥沼要率先让人陷入,窒息,吞噬……

金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病房的,紫堂幻一直在他身边,搀着他坐下,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走廊里安静极了,凯莉的高跟鞋声响了一会就停住了,尽头的顶灯闪了闪又灭了,金的影子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他用手覆盖着鼻子以下的半张脸,蔚蓝的双瞳失了焦点,金色的头发黯淡着倒伏。他听见门响的声音,迟愣了零点几秒后拽住紫堂的手想要站起来,但仿佛双腿残疾,他狠命摆动身体,最后只是跌坐回原位。

病房的门打开了,领路的安迷修大哥第一个走出来,雷狮和卡米尔两兄弟帮忙推着病床往外走,凯莉没出来,可能是在房间里整理日用品,或者是联系谁——联系谁呢,无非是寿材店或者殡仪馆吧。金感觉有力在推动自己,是紫堂用一手环在他的腰部,像扶着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扶着他站起来,面向病床远去的方向,金又看见了床上的白被单,干净而没有一丝褶皱。

“金,你节哀,一定要振作啊。”

什么节哀,什么振作,紫堂,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啊?

金看见自己伸出了手,对着病床行走的方向,他看见一行人的影子逐渐没入黑暗,无声无息,再也看不见。他翕动着干裂的唇,想说什么,张嘴之前却颤抖起来,是太渴了吗?两行湿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泅入嘴角,咸而苦涩,口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重物压在胸口的感觉憋得人想呕吐。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神经质一般用力握拳,想要抓住什么,他只感觉空气从手指中划过。

血液是掩护,等它流尽了,别的什么就从空荡荡的伤口里从容不迫款款而出。

疼痛降临了。

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巨响,簌簌的眼泪在一尘不染的瓷砖地面上渐渐聚集起两滩浅洼,金的手指甲不自主掐进肉里,寂然无声的医院走廊,回荡着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孩子绝望的哭喊:

“格瑞!”

“你……不要死!”

“金,金!你想开点,格瑞也不会想你这个样子的。”从背后抱住嚎啕的孩子,紫堂忙不迭在口袋里找纸巾,失手掉落一抹白在地上的浅洼中渐渐洇开,金哭得喘不过气,怎么劝也没法控制情绪。直到嗓音嘶哑到几乎说不出话,他跪坐在地上靠着身边的友人。
  “紫堂,我......我不相信啊。”竭力地发出声音,蓝色眸子中沾染上丝丝血痕,“格瑞他,从来就没有心脏病。”
  “心脏衰竭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啊!”
  “这是假的对不对,一点都不好笑,快告诉我是假的!”
  “金......抱歉,可是你还是要坚强起来啊。现在又是特殊时期......”把身边人搂紧了些,紫堂极尽话语安慰着。
  “特殊时期,特殊时期......”流干了眼泪,金慢慢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中。
  “格瑞,我要一个人在这黑暗里漂流了吗?”
  ......
  “金,你再考虑下,这个计划还在临床实验阶段,不能直接应用的......”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安迷修揉了揉太阳穴,他印象里的金虽然爱冲动,但也不是鲁莽的人。
  “安大哥,我都想好了。”表现出很少出现的沉静,金没有什么表情,把手中签好名的申请表递过去。
  《冷冻睡眠申请书》
  “格瑞一定也愿意尽自己所能为研究作出贡献吧,所以请安大哥务必批准,行吗?”提到格瑞的时候金咬了咬下唇,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可是现在这个时期......”
“就因为是特殊时期,我才更坚定这个决定。”尽管知道打断别人说话不好,但反常的,乖巧听话的金发孩子如今语气斩钉截铁。

“看来是怎样都无法让你改主意了。”接过文件用圆珠笔摁了摁太阳穴,安迷修的声音有些低沉,“申请的审核工作从来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金,冷冻睡眠的循环系统是基于一定量血液配合人造体液运作的。这意味着,需要有人为格瑞献出他的至少两成血液。”

“我愿意,现在就可以。”金发少年急迫极了,不假思索地,几乎是听到条件的一瞬间就回答了——人体的神奇构造,使它失去整整两成甚至更多血液也不至于马上致死。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用圆珠笔敲敲桌子,安迷修出声提醒,“可是金,那将会很痛苦。就算是格瑞,你也没理由......”

“可是他是格瑞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怕的,求您了,安大哥。”金乞求着,几乎趴在桌子上。

“好吧......”签下同意二字的时候,安迷修长叹一声。

“谢谢您,安大哥。”拿着一纸许可像是抱着十世单传的婴儿,金的情绪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他鞠了个躬,走出了办公室。

对着他的背影久久沉吟不语,安迷修最后摇摇头:

“对不起,还有,最后要说谢谢的其实是我,金。”

就算实验方为敢于献身的勇者大开绿灯,但需要准备的文件还是非常多——格瑞的资料,金的资料,二人从小到大的关系证明……每一张纸上的每一段话都要金完整看过,确认,签上自己的名字。这像是一个撕裂伤口的过程,无休止地撕裂,流血,撕裂,流血。为了保证手术顺利进行,金每天要花很多时间晒太阳下,阳光把那一头金发照得无比亮眼,他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文件和笔,膝盖上还有一摞摞材料和照片。从幼时的牙牙学语到青涩少年再到长成独当一面的青年,二人的合影积累了有数千张——格瑞并不爱拍照,都是金自说自话拉着他留下的回忆。金发人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幼儿园的枫树林,上学时的午后奶茶店,嘈杂的社团,亲密的伙伴。照片里可能还有别人,但金从来不叫别人来一起看,甚至拒绝各种意图帮忙收拾文件的人。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光下,对着照片上的人或者材料上的名字低语,有时含笑良久,微微闭上眼睛,蓦地便泪流满面。

“格瑞,你别急喔,再有不久,我至少,也能为在黑暗中漂泊的你做点什么了。”

他把手上的照片握紧了些,用袖子很随意地擦掉脸上的眼泪。二人合照上的金笑靥如花,一手比出胜利的V字型,而格瑞似乎还是很不适应被自己发小搂着,很别扭地不看镜头假装对旁边的建筑物产生了兴趣。

你说抽血会很痛苦,难道还有把过去的幸福翻过来咀嚼一遍,再把残忍的现实全盘摊在眼前更让人痛苦的事情吗?

格瑞,曾经的幸福如今的痛苦源泉,可是要怎么逃掉?没办法的。

抽血过程并没有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深入骨髓的攫取,为尽量保证实验安全采取的轻微麻醉,这全部都是痛苦的附属品。

针头刺进皮肤,刺进骨头,胡乱搅动着寻找自己的目标。那是很真实的疼痛,如果说寻常抽血只是蚂蚁叮咬,那么这就是被猛兽狠命撕咬住要害,是肉体凡胎浸入岩浆烈火,却不能在一瞬间因毁灭而解脱,痛苦如小火慢煨绵长而长久不得减轻。但另一种程度上,肉体却也为饱受煎熬的内心分担了相当的部分。温热猩红的液体流出来的时候,金侧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有些释然的微笑,他很疲惫,却固执地凝视着,想象着这一脉暖流注入那人冰冷的身体,强行为死亡带来生机。

终于,格瑞啊,终于,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呢……

    ……

如果说手术之后的异常现象是正常反应,那这异常未免太多了些——严重的贫血,苍白的皮肤,因食欲不振明显瘦下去的胸脯艰难地呼吸着,视野渐渐变得模糊,金看向天空,那里的太阳闪烁着黯淡的黄色,像是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的白矮星。

“不,不行……”他扶着墙艰难地站立,隐隐约约看见紫堂幻慌张地跑来,试图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感觉身体在渐渐失去控制。胸口越来越重,感觉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拼命呼吸,整个口腔中都充满了血的铁锈味,可是为什么……他颓然倒在地上,可是为什么要哭,明明我已经……

明明我已经和格瑞在一起了啊……

格瑞……

“金的反应不同寻常,就算是后遗症也不该如此严重,现在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站在安迷修的办公桌前,温和善良的紫堂幻也忍不住语气中带了怒色。可是安迷修匆忙看着眼前的文件,良久抬头,沉默着。

“我觉得您应该给一个解释。”

“我没法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

“可是金……”

“他会没事的,帮我转告其他关心他的人,他将被冷冻睡眠,时间是六十年。到时候我相信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

送走了紫堂幻,看着办公室门关闭发出咔哒的响声,安迷修把手里的机密报告一张张撕碎,他回想自己许诺下的谎言,心里难以言喻得刺痛着。

“六十年后……但愿如此吧。”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天是9月10日。

一天后,金的紧急冷冻睡眠在实验室中进行,因为省去了供给血循环的步骤,整个实验进行速度快了很多。

金感觉自己很冷,整个身体在渐渐被封冻。疼痛的感觉被逐渐凝结在雪光之下,他不自觉想颤抖,但身体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像一根蚂蚱般被穿住翅膀强行扔到时光机上,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未来……炮火,枪弹,逃跑的人们,世界各地标志性建筑纷纷起火倒塌……这是什么?他很害怕,努力想睁开眼,喊住操纵机器的人让他们停下。他用尽全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满眼的白光……意识在消失了。

“格瑞……”

金发的少年默念着这个名字,踏入了时光的旅程。在这场实验结束后两个小时,9月11日下午六点,一场以凹凸省为暴风眼的丧尸风暴在短时间内席卷了全球。人类被迫投入一场希望渺茫的反抗中,无数人死去,可是他们的敌人不曾死去,因为死过的人不可能死第二次。致病的丧尸病毒比现存的任何疾病都容易变异,它的解药完全无法研制,相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本无法战胜的敌人还在变得越来越强。不畏牺牲的坚强人类奋勇抵抗坚守最后一寸土地,他们切下曾经战友的头颅,对着爱人开枪,含着泪将刀送入自己孩子的心脏……可是没有用,人类还是节节败退,顽强的抵抗战争持续了五十余年,在经济水平的紧缩下人类拼尽科技的极限才开发出减缓变异的药物——但也仅此而已了,敌人不会增多,但是战士们会死去。

“安迷修,你这个老家伙,如果再没有办法,人类可就真的要灭亡了。”已经白发苍苍的雷狮抓住同样行将就木却肩负重任的安迷修,剧烈的动作让他不住咳嗽起来,使劲把拽着的人扔在椅子上,雷狮后退两步扶着墙喘着气——然而已经没有人在身后扶住他了,卡米尔在不久前的防御战中去世,是雷狮亲手杀的他。四面楚歌之际凹凸省已经成了丧尸狂潮中的一座孤岛,除非真的有神降临,不然人类的历史将在很短的未来里画上草率到可笑的句号。

“喂,我说安迷修,你说能不能,叫醒……”

“不可以!”捂着心脏抬起头,安迷修毫不犹豫拒绝了雷狮还没说出口的提议,“那孩子已经为实验承受了太多痛苦,我知道高层和财阀们一直有这个想法——毕竟因为对方的王是他。”

“但是我一定不会同意!这种行为无异于让无辜者送死。肉食者的谋略太好猜了。所以,一定,不行!”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几个词,安迷修看雷狮的眼神中有火焰。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雷狮无奈,打了数十年交道他早知结果必然如此,狠命在墙上锤了一下,他握紧拳头问。

“不,有办法的。”抬起头,安迷修从储存最高机密的保险柜中取出两幅装甲,对上雷狮的双眼,眼睛里闪亮出一点光。

“沉寂了这么久,最后一刻再上一次战场吧。”

“你……”某一个刹那雷狮的脸上闪烁过一丝不可思议,但那以后,恣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我说,另外那个,给我的?”

回应他的是安迷修伸过来的手,和坚定的眼神。

“呐,我说,安迷修。如果最后人类真的要灭亡了,死前陪我喝杯酒吧。”那把久未使用名为雷神之锤的武器上又环绕上了电光,雷狮咧着嘴这么说着。未等安迷修说什么,回答他的是开门的声音和一个清脆的男声:

“要喝酒的话呆在后方比较好喔。”

“不敲门进在下的办公室,您是不是过于无礼了些呢,丹尼尔先生?”将凝晶流焱横在胸前,安迷修冷声道。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但房里的二人都知道,那是冷冻睡眠营造的假象,丹尼尔,高层直属的执行者,第一个进行冷冻睡眠如今刚刚苏醒的人,现在前来,不可能有好事的。

“我就长话短说了,高层授意我通知二位,唤醒零号病人金,让他去对付丧尸王,相关文件要看看吗?”将一叠文件很随意地甩在桌上,丹尼尔的脸上挂着微笑。

“这里面有雷家大少爷吧?这民不聊生岌岌可危之际他倒还是过得舒坦。”雷狮嗤笑一声,他看到了那个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名字。

“这里我谨代表雷大少爷对您的问候表示感谢,那么事不宜迟,请赶快……”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砰!”

“请赶快让零号病人苏醒。”丹尼尔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把特制手枪对准安迷修。

“雷狮!你这家伙……”看着雷狮缓缓倒下,左胸巴掌大的伤口中血液喷薄而出,安迷修大吼起来。雷狮艰难地抬起头,头巾的末端洇进血里,正中央的五角星也模糊不清了。

“安迷修……你这个伪君子……至少死前继续坚持你的……狗屁骑士道啊。”

“这样啊,在下明白了。”

把视线从低下头再无声响的雷狮身上移开,安迷修平静地看着丹尼尔:

“劳驾高层绕过我的权限强制执行这一决定了。”

“砰!”

枪响的时候,安迷修闭上了眼,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疼痛还没有传过来意识已经在逐渐消失了,最后的骑士,人类的守护者翕动着嘴唇:

“金,对不起……”

……

金醒来的过程一言蔽之,就是手足无措。身体的僵硬还没有一点缓解的迹象,护士们就开始七手八脚给他套衣服,开始他以为是康复装置,后来他才发现那是战斗服。六十年并没有在这个金发少年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当初的疾病被时间完全消弭。他使劲揉揉眼,看到开着的门边倚着一位白衣男人,凭感觉猜测,金知道他地位颇高。徒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

“醒啦,金。没事,你叫我丹尼尔就好了。”白衣男人温柔地笑着,那是冷冻睡眠者对同类的笑。金感觉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不管眼前的人以前有怎样的经历,他们都一样,几乎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丹尼尔先生,这怎么?”

“现在人类即将灭亡,而你,是最后的曙光。”丹尼尔表情严肃起来,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护士们手上动作不停,而套在身上的各种装备仪器,也无言的阐述着一个事实——全人类都把赌注压在你身上,这是最后一战了。

“为什么是我?”

“冷冻睡眠使你跳过了丧尸肆虐的时期保佑当初人类的优秀体质,而且实验中发现了你特殊的身体条件,普通丧尸怕你,他们见到你只会让开一条路。”

“可是我要怎么做?我几乎没有经受过战斗训练。”

“没关系,你只要杀了丧尸的王,你知道吗,金。他们的王只要一死,所有的丧尸都会变成无人操控智商低下的活靶子,之后就是简单的工作了,我们收复失地,你就是全人类的英雄,好吗?”

面对丹尼尔希冀的目光,金莫名感觉自己被唤醒就是为了死去——六十年前的苦痛随着坚冰的渐渐消融而再次席卷而来,格瑞没有站在他的身边,原因很明确了。想到这里,他点了头。

“记住,你看到的能动摇心灵的一切全都是虚拟现实制造的。丧尸王同样拥有不输人类的智慧,只要杀掉他就好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全副武装走出营地前,丹尼尔叮嘱了这么一句话,金不太理解,但也就懵懵懂懂地答应下来了。

然而很快,他就理解了。

走向丧尸中心的那条路干净得诡异,像是那群怪物为他们的王而留下的,道路两旁的丧尸全部低着头,仿佛不敢正眼看金的容颜。穿戴着代表人类最高科技水平装甲的金硬着头皮向前。他隐约感觉前面似乎有一间房屋,走到尽头,他看清了——那也许可以被称作行宫,一座王的行宫。

将手腕上的机械弩箭再紧了紧,金走进了那座行宫——这里布置得很精致,完全不像是出自肮脏野蛮的怪物之手。用蓝宝石点缀着的琉璃灯亮得活泼,比人类基地里的白炽灯还要生机盎然。墙上均匀地涂抹着硅藻泥,如果要是换在以往金还真的要赞扬一下设计者与自己品味相投。房间里家居用品并不多,简约典雅的欧洲装饰,安静就是最美的华彩。再往前走暗绿就成了主色调,层层掩映中有金光明灭,不只是什么工艺。虽然想象中尸骨为王座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但金仍然不敢放松一丝一毫。一路走来没有什么东西意图伤害甚至监视他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他很诧异丧尸的王在打着什么算盘。

诱降?拘禁?怎么想还是一拥而上把自己分尸来得更迅捷便利一点。在六十年后的今天,除去那个所谓全人类的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说辞,自己真的对谁来说还是重要的吗?

推开最后一扇门,金举起武器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是不同的死法而已。他知道丧尸的王就在里面,很奇怪,可能是某种直觉吧,还是,同类的感知?

“你终于来了,金。”

“……格,格瑞?”

金发的少年愣在原地。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头发变成了非人类的银白,眼睛也泛着不祥的紫光。可是他,那个名字曾无数次被呼唤,那张脸曾无数次在梦中出现,金怎么会认错,怎么可能认错?

“你这家伙……”金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和眼前人的联系,都是错觉,是幻影,是阴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举起武器对准那只怪物的心脏,但相对的,后者只是耸耸肩。

“看来人类什么都没告诉你,笨蛋,放下吧,那玩意只能伤到你自己。”

“就算你装成格瑞,我也不会相信的!”金的吼声中有明显的颤音,他这么说着,却很顺从地垂下了手——傻子也能想到点什么。

“是我该谢谢你,金。”

“诶?”趁金发愣的功夫,格瑞贴身靠近,以为对方要出手的金往后退了一步,却正好撞在格瑞的身上——他好快,快到即使瞬间刺穿金的喉咙也不会沾染上一滴血液,可是他没有。这时,眼前人是不是所谓的幻影,金心里已经有了数。

“你总喜欢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处境中。”在房间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并排坐下,格瑞对金说。

“哪有上一次,你糊涂了吧,格瑞。”

“当我从冷冻睡眠中苏醒,知道了你刚刚睡去的消息,我很遗憾。”格瑞垂眸,时光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只是他在等待的整整六十年中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笨蛋,你到底明不明白。”在金脑门上敲了一下,格瑞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换在往常这足以让金大呼小叫一番了,“没有你,怎么可能有我。”

“所以说是?……”

“对,你的血液。我是活着的丧尸,所以也就是他们的王了——顺便,你是零号病人。”

“零号?所以说,我是这场灭世浩劫的起源?”

“没错。”六十年的睡眠似乎让金的理解能力提高了不少,对此格瑞感到很欣慰,地板有点凉,于是他又给金拿了个毛垫子,“也不全是你,你可以把问题甩给潜意识中另一个他——估计这家伙没少给你捣乱。”

“人类,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那,明知我没办法杀死你,为什么还把我派来。”

“哎,笨蛋。”格瑞揉了揉并不疼痛的太阳穴,防空警报适时响起,能感觉到外面的丧尸在有组织地行动起来,似乎是在组织防御。

“他们只是想,等你失败后,杀死我们。”

爆炸的气浪几乎要将一切冲毁,格瑞抱着金匍匐在地下,耳膜在嗡嗡作响,金很想大叫,但巨大的声响中身边人的耳语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别怕,金,我在。”

核裂变的光闪过,一切化为焦土。

……

人类最后一颗重磅核弹“代行神旨”歼灭丧尸达百万之众,创下了人类反抗丧尸历史之最。但在层层屏障保护下,丧尸王和零号病人并没有如预期中被消灭,人类的历史终于在核弹爆炸后一百个小时迎来终结。

“呐,我说格瑞,严格意义上算活人的,这个世界只有我了?”坐在凹凸省最高楼的楼顶,金偏过头问格瑞,此时旭日初升,金发孩子一蓝一红的异色瞳在朝阳中格外显眼,而格瑞只是笑了笑。

“你无法理解丧尸思维的,随你怎么想吧。”

“所以……他们……?”指指眼前的景象,金还是有点不安。遭受过毁灭的城市在逐渐重生,作为世界上新的灵长生物,丧尸只是取代了人类的位置重新存活下去,物竞天择,仅此而已。

“他们都会回来的,以新的姿态。放心,还是原来的他们。”给金递了瓶饮料,格瑞这么说。

“这是格瑞想要的结局吗?”伸了个懒腰,金晃晃脑袋睁大眼——这个人类昨晚可能又没睡好。

“不,这个才是。”没有指是什么,格瑞只是看着金。四目相对,金在紫罗兰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噗,我就知道,我也最喜欢格瑞啦!”爆发出开心的叫声,金任凭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着。

“……笨蛋,危险。”

阳光之下,生命重新踏上旅程。

……


爬出来挨打

寝室wifi还没装好,移动办事效率好低qaq所以最近没咋动笔。

在写 @Echo大魔王📌余里 的点文。后面还有 @灰白的雷卡西幻和 @歸零。 的雷卡学pa 

我都没忘qaq最近ddl有点多实在抱歉。我爱你们,久等了。

笔芯w 绝对不咕咕 绝对!!!!

是《冒渎》剧情衍生喔。作为我这个巅峰画技等于火柴人的辣鸡看到成品简直猛虎落地我呜呜呜呜呜超好看呐。吹爆。

疯狂笔芯。

于归:

啊啊啊啊好开心终于画完啦!!!!


 @磐鸢啾啾啾 帮啾啾画的文里的一个场景,是瑞哥和众人对峙的情景。

emmm画技不好,背景画了好长时间都憋不出来==

所以厚脸皮来混了哈哈哈哈嗝(啊!!)

还有个金应该会在这个月画出来哦!也是文里的场景

敬请期待哦!(延误不要打我

【瑞金】复变

是 @否极泰迪 的点文!

科学家瑞x人工智能金

近未来,丧尸背景。

6000字左右一发完结。

相信我,真的是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

他们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学老虚写团灭啊!


  “关于这个机翼结构,航空力学部分要活用复变函数,我跟你讲过很多次的吧,金?”

  “诶嘿嘿......就算格瑞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懂啦。”

  “笨蛋……”

  这段对话在格瑞脑中不知萦绕过多少遍,不仅是检查无人机机翼的时候。

  还有出任务前擦拭枪支的时候。

  “格瑞,科学家不应该上前线的。”

  “但是有你掩护,我一点都不怕。”格瑞没说话,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还有为那个立方体容器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

  “格瑞博士,真的很对不起……对方丧尸变异出了类智能,在被灭杀的同时引爆了生化武器。金他……短时间内全身器官衰竭,我们,我们尽全力才抢救出这个,真的很对不起……”

   冰冷的立方体容器中装着冰冷的营养液,里面是一个冰冷的大脑。

   这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像是置身于绝对零度的深空,每一个细胞都瑟缩到静止,这是一种全身被碾成齑粉的疼,疼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格瑞只能木然地看着,看着金,他的发小,一直以来的伙伴,喋喋不休的幼稚鬼,最信赖的战友,变成了一个大脑,和摆在立方体上的一张黑白遗像。

   格瑞从没想过没有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如果让他用专业知识类比,那大概就是某天被告知黎曼猜想被证伪的数学界,一砖一瓦构建的梦想轰然倒塌,所有的欢欣,艰苦,笑容,眼泪,一瞬间都变成了泡影之梦。可是——如果是我,有没有办法救你?

   “其实要活用复变函数的不仅是航空力学,电磁场也是,金。”格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温柔,他调试好了最后一个算法程序,在控制终端上键入了启动指令。

   就算黎曼假说被证伪,至少在短暂而绵绵无期的绝望中,我穷尽所能得出了一个解析值。

   后末日时代的资源利用管控实在严格,食物和日用品尚且两说,工业产品的生产速度大大不如以往,所以它们大多被用在能够快速投入应用的科学研究上,或者是制造某种能大规模杀伤丧尸的武器——格瑞钻了后者的空子,在递交的报告上写着新型战争机器。坦率来说高层没有点察觉是不可能的,但因为他是格瑞——比那些研究院的老人们更年轻而富有创造力的大脑,和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知识储备。所以他的整个课题被同意了,或者说,被默许了。

   《关于自律思考战争型人工智能矢量箭头的研究报告》,这是格瑞在那段时光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灯光忽明忽暗的研究室里,外面是此起彼伏弹壳落地和伤员惨呼的声音,同僚匆忙而虚浮的脚步,前景堪忧的低语,物资不足的抱怨。而格瑞只是沉默着,在机械和电脑中穿行着,脑内默念着自己的话。

   复变函数,复变函数,复变函数……

   “格瑞?格瑞!你想什么呐?”

   不管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存在着,“金”总是那么粗暴。把格瑞从过去的回忆中蛮横无理地拖出来,再啪叽摔在水泥地板上。格瑞愣着,放在电脑桌上的手直直地僵硬,他颤抖起来,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他死死盯着地板上的一块污渍,他不敢去看那张脸。

   “格瑞你好好听人家说话嘛!诶格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眼前的“人”弯下腰,一副俊俏又有点孩子气的面庞出现在格瑞面前,还有那双蔚蓝的眼,格瑞在里面看到了一整个广阔的海洋,可能是因为着急而略微沾染上水汽,那也许是潮汐的涌动……

“金,我没事。”

伸开手臂将有点不知所措的孩子拉近点,格瑞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摇摇欲坠的眼泪。

“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啊,我也超想格瑞的。哎格瑞你的手好凉……”

摸着他的手,来源与人类体温的暖流不断刺激着格瑞的感觉神经末梢——他开始庆幸,仓促中并没有忘记给这孩子加装体温调节系统。

是的,藉由金的一切创造的人工智能“矢量箭头”,或者说,一个具有一切格瑞认知范围内金的特点,由机械零件组成的孩子——几乎可以说,他就是复活的金本人。而也许就是那细小的差别使格瑞没有抱住他痛哭流涕,并不是缺少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让格瑞成功把情绪控制在了崩溃阈值一下,而且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走了,我想我们还有很多任务。”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格瑞打开抽屉拿出尘封许久的生物数据采集器。

“格瑞,科学家不应该上前线的。”跟在格瑞的后面,矢量箭头熟练地准备着武器。

“但是有你掩护,我一点都不怕。”没有丝毫犹豫,格瑞说出了那句遗憾未说出的话。

“诶?哇格瑞你刚刚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笨蛋,好吵……”

从善如流地跟在格瑞身后,那孩子一如当初一般喋喋不休。

走到门口的时候,格瑞抬起手犹豫了一秒。金发的孩子笑得灿烂,和实验室角落大脑储存器上的那张黑白画像一般无二。

“金,谢谢你。”

他终究没关掉实验室的灯。

……

“格瑞格瑞,高层给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打掉这里吧?”端着一盘小蛋糕,金发孩子用小指尖戳着茶几上的地图发问。而忙于数据分析的格瑞从满屏的矩阵运算中移开视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人体组织学读本,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是,现在兵力充足,是时候捣毁丧尸感染源了。”

“哎其实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金发的孩子正把蛋糕往嘴里塞,“唔……好次。”

格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暗叹人工智能连金馋嘴猫的特点都复制了,幸好提前给他预备了体内循环系统,不然奶油估计要烧坏电路板了。他转头望望窗外,因为矢量箭头的存在,正面战场的节节败退立竿见影般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配合人类超高效的清缴,灭杀,夺还行动。耀眼的金色在恶臭无比的丧尸群中七进七出不染一丝污秽,再强大的丧尸也抵不住一力降十会的实力碾压。得益于他的存在,格瑞的生物样本采集工作进行得无比顺利,抗丧尸血清研发进度像是指数函数一路飙升,来自幸存人类社会各界的感谢声音和高层的嘉奖如潮水般涌来,甚至物质的缺乏也随着各项计划顺利进行迎刃而解——所以让人工智能吃蛋糕也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别大意,改进一下无人机,不要让计划出了岔子。”翻开人体组织学读本注意到上面的笔记,格瑞有点惊讶,这孩子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知道呐。航空力学部分我来帮忙算吧,现在研究室的老计算机处理复变函数运算很麻烦。”用蛋糕塞满嘴的金发孩子有点口齿不清,但还在伸手够甜点架子上的提拉米苏。

“你……记得啊。”格瑞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这简直成了金生前永远记不住的知识。

“是啊,格瑞都讲了好多遍啦。”金发的孩子笑着,格瑞沉默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房间角落立方体内的大脑兀自悬浮着,时间并没有在它上面留下什么衰老的痕迹,黑白的照片被擦得一尘不染,黑白的少年也依旧笑得灿烂。

……

最后作战前夜。

“住手,你在干什么!”格瑞以从未有过的失态对着金发的孩子怒吼,后者不知所措地停住了动作,手里还抱着那黑白的照片。

“放回去。”

“格瑞我……”

“我让你放回去!”

紧咬着下唇,金发的孩子依言照做,回过头四目对视,眼里晶亮的闪烁,格瑞强行说服自己那只是程序化的设定,抑制住喷涌上来的后悔和心脏狂跳,他站在原地而不是过去拉住那只温暖的手。

“格瑞,我都,我都知道的啊。”金发的孩子抬头,眼泪簌簌而下,“真正的那个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吧?你始终爱着他,所以一直以来才会善待我。可是我和他总存在细小的差别啊,我没办法忘记你说给我听的话,也没法任凭你陷入可能的危险中而坐视不管。你给我设计了自主思考程序,所以我其实是……其实是自己思考后才爱你的。捕捉到每次你看他暗下去的眼睛,我这里感觉也好疼。我……其实我只是想帮你擦一擦……”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是低垂着头,小声抽泣着。

“别哭了。”

“可是格瑞我……”

格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他撕了两张纸巾递给眼前哭泣的人。后者伸开胳膊仿佛想抱他,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无视越来越强烈的悲伤感,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让自己与金发孩子双目平齐。

“听着,我没有在怪你。”

“格瑞……”

“我思念金,和我……和我喜欢你,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你明白吗?你不用成为谁,成为你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胡乱抹了几把脸,金发孩子的表情仍然显得有点局促,格瑞感觉莫名头疼,当初金受了委屈也要他这么大费周章地哄吗?他思索了一秒,可确实的,他从没有吼过金。

“好了,听话,别哭了。还要为明天的总攻做准备。”格瑞说着,抬手去够架子上的突击步枪。

“格瑞这次也要上前线吗?”

“当然,有你掩护,我才会平安无事,矢量。”第一次叫出那个名字,格瑞看着眼前人逐渐舒展开的面庞,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

最后总攻进行得相当顺利,人类阵营早就知道,在一边倒的优势下,平定危机只是时间问题。宣布肆虐世界的丧尸之乱彻底结束后,这天夜里盛大的酒会上,每一个人都向格瑞博士敬酒——这位人类优秀的科学家,末日之战的元勋,人类的拯救者,穿戴着无数的勋章和奖牌,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中应接不暇。

“格瑞博士,您那位小搭档呢,他怎么没来参加啊?”喜笑颜开的联合国秘书长特意弯弯腰将自己的酒杯摆低一点敬了格瑞。

“多谢您关心,矢量他毕竟是人工智能,不能摄入太多人类食物,便让他在实验室待机了。”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格瑞彬彬有礼地回答。

“哎我说,格瑞博士您可别让他一个人呆着了,毕竟是拯救世界的功臣,我还有意向理事会提交申请为矢量箭头先生登记人类公民身份呢。”

“那有劳您费心了……”

末日之战的胜利,庆祝十天十夜也不嫌多。借着不能多喝回去整理收尾资料的理由,提前离席的格瑞走在大街上——这里已经感觉不到一点丧尸侵袭的气氛,到处张灯结彩,来往的行人看格瑞的目光总带着钦佩,敬仰,崇拜。格瑞快步走着,他走到实验室门口。里面的灯开着,或者说,从盛放金大脑的立方体竖立在这里的那一天,就从来没有关过。

“矢量,我回来了。”边进门边脱掉外套,格瑞拎着它准备挂在角落的衣服架子上——实在是太沉了。可预期中阳光欢快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格瑞挂衣服的手悬在了半空,他诧异地回过头,实验室里谁都没有,只有桌子上擦得一尘不染的黑白照片。

等等……

照片,为什么会在桌子上?

格瑞僵硬地回过头,房间另一侧金属底座仍然沉默地伫立在那里,可是那个装满冰冷培养液的立方体容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外套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电光火石般,格瑞的脑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场景。

人体组织学书籍,成为我喜欢的样子,矢量箭头,金……

这个人工智能想要伤害金!

发疯似的登陆终端打开人工智能操作页面,却发现所有外界通路已经全部断开,这个人工智能现在是不受控制的,他只会自主思考做出行动!

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枪,因为大脑充血而变得满脸通红,顾不了那么多了,格瑞把生物实验室的钥匙揣进口袋,拿着枪夺门而出。背后黑白照片里的孩子目送着格瑞的背影,沉默地微笑着。

……

作为研究者,格瑞其实并不擅长战斗,一点也不。就算一次次经历过前线枪林弹雨的洗礼,那充其量也只是在矢量箭头周密的掩护下专心自己的数据采集工作——所以全速奔跑到生物实验室这段路,足够让格瑞气喘吁吁了。口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突然的剧烈运动带来了侧腹疼痛,充满冷汗的手冰凉得吓人,格瑞屏蔽了一切身体的警告,用钥匙打开了生物实验室的门——可他发现门并没有锁。

灯开着,格瑞平举着枪谨慎地走进,实验室里安静极了,根本不像有什么人来过的样子。只是电子显示屏上的97%明亮到刺眼。封闭的自动手术台因为液氮的作用而充满雾气看不清内部。格瑞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矢量箭头或者是装大脑的立方体容器。脑中无数的可能不停闪烁,这个人工智能的想法,格瑞隐隐猜测到了些什么,但是希冀和恐惧交织着的情感又让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他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着的纸张,标题明晃晃写着《关于人类装配智能机械兼容性的研究报告》。

格瑞不是没想过,只是唯一的一个大脑,这让格瑞怎么敢尝试——他不想失去,不想失去这拼命保护下的金的一切。而如今他没有办法,等待,只有等待,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一下似乎要过去千年,格瑞凝视着手术台,上面的雾气慢慢散去,金发孩子的脸逐渐显现出来。格瑞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做不到,无论最后出来的是谁,他都做不到用手枪对准那张脸。

99%......

100%......

封闭手术台缓缓打开逸散出一大股冷气,格瑞无视了自己身体的寒战走进两步站在手术台边。下一秒,他感觉一双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脖子——这手臂真的很凉。

“格瑞,我好冷……”

刹那之间,格瑞感觉自己心里某根弦断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落下眼泪。他知道某种微妙的差别烟消云散,他知道眼前的是谁。

“金……我……”

“格瑞,我都知道的。那孩子代替我陪伴格瑞的这段时光,他在最后都印在我脑海里了。”满头金发蹭在格瑞的下巴上痒痒的,金又打了个颤,“可是格瑞我好冷啊,你能不能先给我件衣服……”

回过神来的格瑞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把那件厚外套脱掉了,而当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实验台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黑白卫衣,他又有点钦佩人工智能考虑问题的周到——虽然擅自主张这点让格瑞吓得不轻且隐隐还有点生气。穿好衣服的金蹦跳了几下仿佛是刚从一场长睡中醒来活动筋骨,接着他径直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件。

“格瑞你来看,这是他想说的话。”

视频打开,映出金——或者说矢量箭头的脸。

“对不起格瑞,首先容我对我的先斩后奏道歉。”

“你上次说让我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那么你面前的样子,就是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别生我气了,好吗?”

“人类对丧尸的战争已经结束,尔后公众舆论对自主思考型人工智能的态度可能会发生巨大改变,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所以自顾自地筹划好了一切——虽然只有一个大脑,但毕竟,我是你创造的奇迹嘛。”

“我的记忆和战斗能力都原封不动赠送给金了喔,还有我们相处这段时间的回忆。在一些实在无法替代的重要器官上我使用了合金,短时间内公众可能是无法认可的,所以要麻烦你们保密这件事情啦,还有金,要定时做身体检查……”

“至于我,哎你们不要难过啊,我怎么可能死掉啊。格瑞,你去打开电脑人工智能文件夹下的隐藏目录,里面有启动我的指令按钮喔,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网络管家啦,我是不是超聪明的,嘻嘻……”

“哎差不多就这样啦,等会再见面吧,拜拜。”

格瑞握着金的手看完了视频,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手逐渐温热了起来。

“格瑞,矢量他说话真的好像我啊。”

“他几乎就是你了。”看着金蔚蓝色的双眼,格瑞没办法掩藏自己的笑容。

“但现在又独立出来成了你的另一个助手啦,是不是超好的,格瑞,果然矢量和我一样聪明。”

“笨蛋……”熟悉的喋喋不休出现在耳边的时候,格瑞一时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我们走吧,格瑞,看看矢量去,还有我真的好饿啊……”

走到门边,格瑞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金。

“所以说,复变函数你还记得吗?”

被问得一愣,金僵硬了几秒,而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最后一次,格瑞你再跟我讲一次,我以后永远也不会忘记啦。”


我都说了是HE吧嘻嘻



emmmm点个文?

吉利的66fo,要不来点个文叭。

瑞金/雷卡均可,除r18基本都能写。

不我不是排斥r18是因为我还小真的不会写呜呜呜呜。

请各位理理我,如果没人理我那我就继续更微科幻系列叭。

☝️或者是这个系列哪位角色的个人番外也行呀。

私心瑞金雷卡tag致歉,呜呜谢谢你们fo我我爱你们。

个人归档终于做完了!

“等我国庆回去就做归档”

现在终于做完了。

目前一共三个合集+一点小短篇。

大部分瑞金,微科幻系列有雷卡所以私心打tag。

我是瑞金军警paro第一章

我是瑞金沙雕大学paro第一章

我是瑞金(含雷卡)微科幻系列第一章

军警和现代paro可以直接翻合集上下篇,微科幻由于创作顺序问题以超链接为主。

欢迎大家前来吃粮呀ww

不火文手今天依然在垂死挣扎。

比个心w

【雷卡/瑞金】蝶舞

首章指路:《蛛网》

原著衍生向 微科幻系列

是连载哦,有兴趣可以看看前面的文呀w

国庆回家弄归档。

本章雷卡较多所以tag放前面了

雷狮和卡米尔是亲情向!!!

开学后每天高数预习复习累死,咕咕致歉。

在火车上码的,好累,后面部分有质量问题的话后续再做修改。

关于金的削弱:非恶魔状态能力会被削弱,最典型的就是真空衰变以下能力削弱到非灭世级别,一些神造物都可以抵挡。

关于球状闪电/黑色闪电:自然界稀有的超强闪电,因为雷狮力量的加成发挥了更庞大的力量。

关于旗舰世界树:通过某种装置使自身在宏观具有量子效应,故因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出现了世界树幻影,因其可以通过变成亚原子结构穿过防御力场而击中了羚角号一个引擎。

强相互作用力是宇宙间最强的力之一——原子紧密排布绝对光滑,保证了三维结构的超高强度,实际上由于过于显眼反而是个幌子,这艘旗舰本身就是一个拖延时间的防御装置。

以上科普+碎碎念。

发个彩蛋:上次的361019是鲁迅先生的逝世日期(1936.10.19),这次的1887812是薛定谔诞辰(1887.08.12)。


   你要相信,机械蝶破茧之时,将围绕着坟墓翩翩起舞,那便是诸神的黄昏。——题记

 

  黑洞周围的宇宙并不是黑的——简单的常识。引力场之外的每一颗星球都特立独行,闪烁着各自的光芒活泼而可爱。恒星是无私的,核聚变的能量生生不息播撒向四周。它们慈祥地把行星揽到尽可能近的身旁,可是不行——不行。温润而无能的母亲阻止不了䀹着鬼眼的黑洞把她的孩子逐渐拖远,拖进没有黑暗的地狱沉沦凝滞。母亲极目泪流直到亿年之后怀着思念死去,而地狱中缓慢流逝的时光,让孩子的尸体仍然鲜活……

  执行者1887812号悬浮在宇宙中,从它的视角看,避免覆灭而采取的无序错落阵型把黑丝般润滑的宇宙空间拦腰剪成几段。金属的光泽反射了黑,冷峻的光硌得人生疼——它并没有痛觉神经,可是审美程序告诉它,这不符合宇宙美的形式。整个神使部队后四分之三处停着他们的旗舰。世界树的外观与树没有丝毫关系,它像一个两头窄中间宽的眼睛,远看甚至像块奇形怪状的陨石——但绝对光滑的外表上映出的黑洞显示着无限细节证明它确实是个人造物,以及它的强大。从外部看不到攻击防御系统,看不到推进引擎,几乎可以说,它与周围丑陋冰冷的金属造物实在格格不入。它美丽而富有知性,处于人工智能和太空飞船的包围下,它甚至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心疼的感觉,怕这只眼睛被逼仄的环境摧残到落泪。

 “执行者1887812号,对广域黑洞的探测许可已经下达,实时信息传输装置准备完毕,聚变推进装置准备完毕,允许弹出。”悦耳的女声响起,执行者1887812号的反应堆启动,绵延数百米的火焰推动着它移动到不受广域黑洞引力场影响的边缘线处,它狭长的机械臂携带着魔方形状的几何体旋转着伸出——那是潘多拉魔盒,里面有神用来净化黑洞地狱的力量。 

  “请执行者1887812号注意,黑洞蒸发器在进入黑洞的三个普朗克时间内会强制改变黑洞内部空间扭矩,外部观察到显著效应约在五十分钟以后,请留意变化情况并上传实时数据。”

   松开限制器,黑洞蒸发器像一颗高速飞行的石子一头扎入黑洞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三个普朗克时间的长度根本就是须臾,五十分钟对于黑洞的一生也只是弹指——然而神的产物倾尽全力终结了黑洞漫长寂寥的一生。执行者1887812号按部就班上传着数据,蒸发器注入十秒,黑洞暂时未发现结构性变化......

   它突然停止了动作,异常数据的出现使它准备转而编辑请示发往指挥网络,但极端异常数据如潮水般涌来,它一时陷入上传数据还是报告异常请示命令的混乱中。

   投放黑洞蒸发器的不远处,黑洞开了一个口子,字面意义上的,一片宽约五百米的正常空间。执行者1887812号移动到通路处想拍摄更多信息——在它工作生涯的最后十秒,它目睹了一艘宏伟的星际战舰从通路中全速冲出,战舰指挥室内戴头巾的黑发男人嚣张的微笑极度刺眼。

   “嗨。”雷狮冲挡路的人工智能呲了呲牙,转而对卡米尔下命令:“碾碎它。”

   ......

  “好漂亮啊,我第一次坐这么大的飞船呢。你说是不是,格瑞?”站在控制室的舷窗边看着高速向后退去的陨石并发出小孩子似的惊呼,金看来非常感谢雷狮能松口允许他们同乘羚角号。扯住发小的袖子指着窗外,金显得非常高兴——虽然这种情绪多一半来自看到姐姐和同伴吧。想到这的格瑞抿了抿嘴没说话,一只手轻轻扶住金,虽然元力的存在让安全带这种煞风景的东西变得没有必要,但在突然加速中难免出现身体不稳的情况。格瑞抬眼望向窗外,被碾碎的人工智能残骸闪着冷色的金属光泽,在陨石丛生的宇宙中悠悠飘荡并不显眼。但他们此行显然不是充当观战团,烈斩随格瑞的召唤闪烁几下,飞船外十米左右一道淡绿色一晃而逝——那是四维的屏障,是对所见皆可斩的完美逆用,是低维生物永远无法攻破的高墙。羚角号长驱直入,一往无前的气势像一柄长枪,直扑向布满执行者人工智能和宇宙飞船的神使阵列。

  从指挥部发觉执行者1887812号出现问题到羚角号离阵列咫尺之遥加起来总时间也不过十五秒左右,星际宇宙战争中迟疑哪怕一个瞬间都可能延误战机,这点指挥部是清楚的,但却没有身为星际海盗宇宙通缉犯的雷狮老道。这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在开火命令下达之前,阵列的一角已经被羚角号撕开。是最简单粗暴的毁灭方式——撞击。雷狮从来就没把烈斩的四维防御力场当成简单的被动保护罩,看着炮弹和飞船在接触到保护罩的瞬间被一视同仁撕碎,雷狮很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想捞过控制台上放着的酒杯灌一口却捞了个空。

   “大哥,控制台上不应该放无关物品。”背后卡米尔的声音响起,雷狮无奈地耸了耸肩没说话,转而把注意力回到飞船操作上。

    羚角号被人工智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执行者们的液晶显示屏上全部显示着最高警戒的红光。饱和动能炸弹和热射激光不停发射,空隙间还有外围的宇宙飞船提供主炮攻击。但雷狮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他无视外面的狂轰滥炸把飞船内的攻击装置挨个摆弄了一番:“这些玩意......神使秋这么吝啬吗都不给重装一套好点的。卡米尔下次记得重新弄过啊。”假装没看见金不满的目光认命似的摊摊手,指尖电光环绕,下一刻雷神之锤已威风凛凛扛在肩头,“我来看看这些破铜烂铁经不经打。”雷狮将手随意地抬起,漆黑如一潭死水的宇宙空间像是起了一点波澜,黑色的球体在渐渐生成,在黑的掩护下不甚显眼,直到某艘飞船触到它的一瞬,毁灭的焰火拉开了屠杀表演的序幕,黑球像暴食的巨口迅速扩大,多米诺骨牌一般,又有大大小小的焰火争先恐后绽放。

   “是球状闪电,还是黑色的,格瑞你看这个,超厉害的。”被金的大惊小怪逗得笑了起来,雷狮对着卡米尔偏偏头,“大哥上次骗你啦,这个就当作赔礼了,喜欢吗?”说着向窗外努努嘴。

   那是一片火树银花包裹着的钢铁银河,是生命属于星海之人的终极浪漫。油箱爆炸缔造的火焰长龙拖着赤红的尾灵动八方,说不清如朝霞的绯色还是夕阳的血染,可抛去微不足道的死亡,它美得摄人心魄。火焰边缘的雷光像是支配,是服从,是暴虐的狂吼。狂雷驾驭着巨龙一路向前直至首尾相接环成一个巨大的圆,沿途的金属残骸受电磁影响缓缓聚拢在火龙身下,像是衬托起君王的宝座。不,那是什么宝座,它组成了一枚戒指的指环部分。这枚戒指被耀眼的红宝石覆盖周身,奢华之余尽显睥睨众生之气。龙头部分在离羚角号几十米外停下——后者就是这枚戒指上最耀眼的钻石华彩,而这钻石之中有更耀眼的辉光,是那人紫罗兰色的双瞳。

   什么一展雄风的凹凸大赛,这才是宇宙海盗的意志,残忍无情的攫取毁灭,也不过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看到没,如果你以后有了女朋友啊也要这样,不然贼掉档次,卡米尔听见没。”插着腰有点小得意,雷狮的话里都带着笑。

   卡米尔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远处正忙于调整阵型的宇宙飞船突然混乱起来,像是被拖动的玩具,被什么力量粗暴地拧到一起,金属扭曲的咔咔声像极了骨头迸烈的哀鸣。它们由无序糅合向有序逐渐改变,棱角被磨平,表面在引力作用下变得光滑如镜——这最终竟也形成一个戒指型的圆,比上一个小一点,在它下方沉默地悬浮着。没有炽烈的火焰,没有宏伟的场景,它闪耀着的光泽沉静而极富内涵,散发着黑夜中坐在海边礁石上冥思者的气息。没有贵金属的熠熠生辉作为点缀,它用逻辑和秩序美显示自己的超凡脱俗。

   “大哥。”回看雷狮,卡米尔像是在等待考评的学生。

   “你这个......一点温度都没有,这样送给女孩子不行啊。”看着弟弟的杰作扶了扶额,雷狮发出夸张的叹气声,“算啦,我很喜欢,别的管他呢。”说着用指关节敲敲控制台,“后面两位,逃掉的和旗舰你们要负起责任喔。”

   “自然不用你提醒。”格瑞眼神示意金集中精神,在羚角号全速追击下四散奔逃的敌舰很快被拖进金的视野范围。金发的少年敛起笑容聚精会神把精神力收束对准逃跑飞船旁边的空间,然后他打了一个响指。凭空的,一轮烈日照亮了宇宙,在烈日旁边还有一个个小太阳冉冉升起,那是聚变反应堆最后的绽放。

   “造个反物质还弄这么骚包的动作,看不出来啊小鬼头。”以一个瞪眼回应雷狮略带嘲讽的调侃。金转头有点紧张地看向格瑞。

   “挺好的,就这样。”伸手轻轻拍拍发小的肩,格瑞提高声音对船内所有人说:“旗舰不似这些量产物,多加小心。”话说着羚角号离世界树不到百米,雷狮仗着防御力场照例操纵着羚角号直冲过去,而世界树既不攻击也不逃,只是静静等待着,仿佛把前面的部队都当做了弃子,专心压住后方的阵型。

   “嘁,虚张声势。”雷狮不管不顾,羚角号以雷霆之势碾来,却堪堪穿过世界树扑了个空——仿佛那片空间什么都没有一样。紧接着是副引擎遭到攻击的警报声。

   “怎么会?他能穿透烈斩的力场?”被警报声惊了一下,金试图对计划外的情况寻求解释。一旁的格瑞没多说什么,烈斩发出的光更亮了点,“雷狮,别用撞的了。”

   “嘁。对电磁波段信号全屏蔽,这是个什么玩意,打不到还看不到,卡米尔知道吗?”使用雷神之锤的力量探测无果,雷狮发问。

   “对方旗舰可能具有量子结构,我们看到的只是它在宏观上的投影。大哥,离它远点吧,刚刚靠近时它直接进入了防御力场内部。”操纵着仪器导入数据,卡米尔回答,“我的力量可以部署引力波探测系统,它无处遁形了。”

   “帮大忙了,嘶,世界树之影是吗?我大致猜到它是什么玩意做的了。”羚角号转向悬停,雷狮冲着金喊:“小鬼头,看准引力波探测屏幕把那破玩意干穿了。”心下了然的金依言照做凝聚能量后一口气放出,世界树被精准击中折射出炫目的白光,羚角号上的所有自适应光学装置全部调暗亮度,避免船内人被这光灼伤。白光过后是无尽的黑暗,世界树的幻影依旧静静悬停在那里毫发无损。

   “可恶啊。”雷狮气得一锤桌子,“没想到那群神棍真的把这玩意造出来了。”

   “强相互作用力......溢出装甲吗?”有点手足无措的金听到身边的格瑞喃喃,“完美针对了金力量能级相差过大的弱点,这帮家伙......”

   “金和我的力量,只可能徒劳无功或者把包括我们在内的一切尽数毁灭。虽然它并不能摧毁我们,我们却也不能摧毁它——大哥,不能一直僵持下去,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调整周围引力先束缚住敌方行动后,卡米尔道。

   “我知道,让我想想。”雷狮皱着眉头。周身偶尔雷光明灭,“后面两位,我只能提供一个保持五秒的电磁屏蔽场,其他的就靠你们了。”

   “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金被格瑞抓住手腕,后者低头想了两秒后微微舒张了面部表情,“好。”说着拉着金走出控制舱,“我们到飞船外面去。”

   “格瑞你好歹告诉我计划是什么啊……”

   “成功了再慢慢说。”

   ......

   元力加持下的金和格瑞漂浮在宇宙中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世界树依旧纹丝不动,像是等待挑战的守擂者。

   “格瑞你好歹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云里雾里的金至今还没搞懂作战计划。

   “攻击它,然后保护好自己。”

   “啊?”不明所以的金闻言还是照做,世界树周围空间反物质生成的一瞬,湮灭的巨大能量爆散开来。与此同时格瑞拔刀,烈斩的元力波动刺破宇宙空间,雷狮让羚角号以最大马力直冲而来,而世界树一如往常......

   不,它动了,世界树,或者说它的幻影,那只眼睛调转了方向——那是逃离的方向。同时数不清的各色导弹装置接踵而至直指格瑞。

   “雷狮!”格瑞大吼一声,拔刀向前,“金,火力掩护我。”

   “啊,好!”即便仍旧不了解格瑞的行动目标,但时间洗濯下的发小默契让金下意识做出了动作——持续使用湮灭的力量压制世界树。与此同时雷狮的电磁屏蔽落下,格瑞向前突刺——那是世界树之影几米开外的一片空无一物的空间——真的一无所有吗?

   “把量子领域效应宏观化必然需要装置,世界树之影甚至世界树本身都是幌子,身陷寻找对方旗舰本体的漩涡只会被拖死在这里。”卡米尔扬起脸看向舷窗外,“高能饱和打击和大哥的屏蔽力场抹除了它的伪装,说到底,神造物也只是简单的把戏。”

   “不愧是我的小军师。”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雷狮接下来要做的只有观战了,“强相互作用?没东西支撑还是不是要碎成渣。”

  随着格瑞手起刀落,世界树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致命要害在四维切割下脆弱得像块豆腐,幻影不稳定地闪烁了两下后碎成微茫的星星点点飘散在宇宙中。

  “这就结束了吧,格瑞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往前?”回到飞船内,金小跑着跟在脚步急促的格瑞身后问道。

  “不,远远没有。”格瑞的脸上微微有些凝重,四目相对几秒,金恍然大悟。

  “既然它是为了拖住我们,那肯定还有援军将陆续抵达。”

  “我们的麻烦还在后面。”

   ......


悄咪咪聊两句。

写不完的高数作业复习不完的高数概念。

没时间码字,我死了。

下了名朋,皮了只卡卡,找到了个好大哥,现在超想哭,觉得自己缺爱。【不是】

各种意义上我超想要一位大哥,毕竟三次曾经任由我站在背后的那个人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了。

雷狮会抛弃卡米尔吗?我想不会的,他们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结局。

所以我发现我现在爱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当初爱过的人。

以上。

军训结束啦w

领书,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上课啦w更新可能会慢点。

还希望喜欢军警pa和微科幻系列的朋友以后也能多多支持qaq

以上


【瑞金】虫笛

首章指路:《蛛网》

下章指路:《蝶舞》

原著向 微科幻系列 接《冒渎》后正篇系列 

杀神章正式开启

本篇主题引用《三体》我非常喜欢的一句话: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关于观察者:人工智能的一支,裁判球和母星和其一样都是人工智能中不同等级的分支产物。由凹凸星批量生产,担任监视任务,是低等的人工智能。

关于热寂效应:一种封闭宇宙终结的理论,由热力学第二定律推导而出。宇宙熵(物质混乱程度)的增加是不逆不灭的,所以封闭宇宙会在最后成为各处温度相同的死寂之地。

关于卡米尔能力的再一次进(kai)化(gua):宇宙中暗物质的量占整个宇宙质量的90%以上,理论存在但不可见,符合万有引力等定律。想象一下这次加强有多恐怖,虽然只是感知不是控制。

下面正文👇


  名为命运的虫笛吹响,虫子们随着吹笛人预定的轨迹开始翩翩起舞。——题记

  

  观察者361019号每天的工作并不有趣,作为最底层的监视者,它每天只不过是利用自己仅有的权限观察记录目标们的行动轨迹,汇报给母星做进一步分析处理——至于分析结果是什么,会对上层产生什么影响,这与它无关,它没权限也没兴趣知道。神使们总是在做神神秘秘的事情,短短数年时间内组织了许多次凹凸大赛,又耗巨资建造了数座母星——母星并不是居住的星球,它们是体积相当于一颗颗星球的人工智能,担任各种数据运算整合预测的任务。二维化的表面有近乎无限的体积,上面蚀刻了浩如烟海的信息,它们是神的大脑,或者说就是神本身。神使们这么高强度利用母星很让观察者361019头疼,因为如果处理器冗余,在上报数据时它就兴许有机会申请到一个子核的使用权限——用子核看看世界或者为自己写一首歌,这就是观察者361019的全部乐趣。

   观察者361019号把今日整理好的数据归档放在一旁,等待上传的同时,他将一首儿歌投影到自己的荧幕上——作为人工智能,它自存在起便被灌输了完整的知识体系,童年对它来说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但这并不影响它喜欢儿歌,也不是这首神使亲自命令大天使裁判长丹尼尔唱颂给所有人工智能的歌《虫笛》。

  “冷寂的世界已经注定,虫子们却要逆命而行,于是诗人命笛声响起,虫子们随着音乐起舞,世界因此而有了温度......”

  观察者361019很满意这首歌,它甚至想笑一下,虽然笑只是它程序中的一个指令。于是它键入这个指令,金属引擎摩擦发出咯咯的笑声,观察者361019号感到了快乐。

   因为儿歌,今天的工作似乎也变得快乐了一点,观察者361019号摁下最后的操作按钮,今日的事实数据通过超距作用传输给了母星。

   “世界有了温度,虫子感到幸福。”

  ......

  组织内的所有人中,也许只有格瑞对金的食量持完全理解容忍态度。回归历元年1月4日午饭,当金吃完第八对炸鸡翅并把手伸向黑森林蛋糕时,忍无可忍的雷狮咽下嘴里的烤串开了口:

  “那谁,金毛的小鬼,你真的不会吃穷我们吗?”

  “纯能量转换的能力对身体消耗很大,雷狮你不会不知道吧?”未等金说些什么,格瑞接过话茬,而他并没有抬头,专心解决自己盘子里的空心粉——重构世界线消耗的能量不是一时半会能完全恢复的,这点格瑞清楚,但不能也不会说。

   “可是卡米尔做这么多很累。”放下竹签,雷狮试图伸手去够装满啤酒的杯子——发现它同时在被卡米尔不动声色地推远后作罢。

   “广域黑洞内食材很充足。”把端着的烤蛋挞放在桌上,卡米尔擦了擦手,“这里勉强算我的世界,在计划成型正式开始实施前,各位请随意。”至此嘴仗结束,众人各自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

   即使是有千亿条时间线,找到一个完美无瑕的时空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加上先前压制力量对金身体的伤害,于是他们最后选择了这里——卡米尔的广域黑洞内,一个安全且相对舒适的环境。相比经历真空衰变重塑的外部宇宙,众人不用花时间适应,且广阔的天地孕育了广阔的资源——甚至说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天地里也不错,但显然,没有人这么想。

   1月1日全体见面的时候条约已经讲述清楚:能力公开,放下成见,一致对外。主控制室里一袭白袍的神使秋英姿飒爽,亲力亲为着之后的行动计划,其他人养精蓄锐,静待出鞘时机。午饭过后没有片刻停留,全员在会议室聚集,商讨重要事宜。

   “有事快一点,我想睡觉了。”翘着二郎腿,嘉德罗斯不耐烦地玩着桌上的笔。

   “有事还睡觉,巨婴吗?”雷狮嗤笑道,虽然明令不能动武,贫贫嘴还是可以的。嘉德罗斯冷哼一声没说话,目光相交几乎要擦出明火,好不热闹。

   “咳咳。”秋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等全体目光都聚集过来,她开始步入正题。

   “神不是因为邪恶或者统治欲望才策划了这一切——我想你们多多少少都能猜到。”

   “有迹象表明,至今为止我们的一切行为全部被神预知,可以这么说,宇宙发展到现在是命运使然,全部受神主导。”

  “但也仅此而已了,黑洞内部无法被外界探知,神的谋略到此为止,后面的世界,才是我们的舞台。”

  “所以现在,我们迫切要搞清楚的一点:神的目的是什么,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头绪。”秋冲金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示意他接下去说。

  “嗯,是这样的。”经历的很多的大男孩褪去了那一份羞怯,站起来便开口,“我在之前......感知到过某种景象,它可能是某种宇宙的终焉,是神害怕和想要阻止的。”他环视众人,没有人质疑他的说法——或者说,没有人质疑他的力量。

  “那是一个很黑的宇宙,所有的恒星全部熄灭,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冷,整个宇宙在黑暗中漂浮着逐渐死去……但是从布局来看并不是主观力量导致而更像自然演变,我和格瑞说了,他说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是热寂。所以神之前频繁举办凹凸大赛,想借此收集能量引发新的宇宙大爆炸阻止它的发生,可是这届大赛状况失控,热寂不但没有延缓反而会更早到来。”格瑞接着说,抬头与秋眼神交错,前路艰辛,不言自知。

   “作为低熵体的我们没有如预期死光,反而因为有序度的增加侧面使宇宙更快完蛋,嘻,真是抱歉。”雷狮往椅背上一靠,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熵增是神也无法改变的法则,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宇宙间的能量降至封闭阈值,宇宙由封闭转为开放避免热寂到来。或者——杀死低熵体。”秋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这就是神的计划,也算是一种拯救宇宙的方式吧。”

  “哼,这些都是那个......那个家伙的感知,谁能证明真的靠谱?”用肘指了指金,嘉德罗斯提出质疑。

  “我能。”站在雷狮身后一言不发的卡米尔开口,他顿了顿,“我能直观感受宇宙物质总量的变化,热寂的到来确实将大幅提前。”

  “呵,又是靠感知什么,星系质量吗?”

  “是质量,暗物质质量,和总质量占比——它在上升。”

  ......沉默,证据确凿下的质疑是愚蠢的。下面的任务只是后续行动计划而已。

  “各位参赛者们。”秋提高了声音,“本次凹凸大赛远未结束,我会尽全力拖住神使们及其附属部队,而你们。”秋一字一顿。

  “将直接与创世神对决。”

  桌子底下,格瑞感到有一只手突然紧紧扯住自己,表面上看金云淡风轻得很——看来这个将世界毁灭又重塑的孩子还是有点紧张。格瑞隐秘地勾了勾嘴角,回握了一下那只手。

  没关系,我们可以的。

  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在你身边。

  有你在,所以我无所不能。

  格瑞有很多很多想说,但他忍住了,走到门边,冲有点发愣的金摆了一下头:

  “跟上。”

  ......

  虚空,诸神之座,黑暗中有声音交替响起。

  “他们准备反抗了吗?”

  “黑洞内一切不可知,但,必然的吧。”

  “没想到裁决神使站在了生命一边,真是不识大体......”

  “宇宙都要没了,生命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稍安勿躁,虫笛已经吹响,他们不过是按命运前行的飞蛾。”

  “静待好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