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鸢啾啾啾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黯古鸢。

【瑞金】蛛网

下章指路:《浊滥》

原著向 微科幻 本篇有角色死亡。

是《浊滥》的前篇。推荐阅读顺序为:

本篇——《浊滥》——《冒渎》

由于手机暂时无法做合集所以读《浊滥》的话还要翻到《冒渎》下面,抱歉啦qaq

关于烈斩:早期烈斩的三维结构在与其他武器的碰撞中容易损坏导致其高维结构蜷缩到微观失去效果,而当力量强大后,没有什么三维物质能在抵挡烈斩高维切割的同时破坏其三维结构。低维在高维眼中意味着脆弱,就像我们能轻易进入纸上的圆内,而圆外的二维生物不能。

关于矢量箭头:矢量代表控制能量的传播方向,箭头是能量物质化的存在形式。唯一的差别在于能量以何种方式转化:可以是单纯翻倍,可以是压缩,可以是核聚变,可以是正反物质湮灭。当能量强度达到宇宙大爆炸能级,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会导致真空衰变。

四维空间给金带来了奇特的视触体验。

废话完了,以下正文。


  得知雷狮的死讯时金正坐在篝火边和格瑞一起处理今天的晚饭,而对这个重磅消息格瑞只是挑挑眉没做过多评论,手上工作不停大脑迅速接受金的惊讶和喋喋不休。筛选掉没用的信息,最佳应对方法是往金嘴里塞一串烤肉好让他闭嘴吃饭。

  雷狮和卡米尔确认死亡,帕洛斯早些时候已经被雷狮处理掉,佩利不知所踪。雷狮海盗团宣告彻底瓦解。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雷狮海盗团的大部分力量汇集到猎杀者——嘉德罗斯身上。他变得很危险,即使他的能力平庸无奇。

  是的,平庸无奇,嘉德罗斯的力量变化犹如一条典型的对数曲线——迅猛无比压倒一切的起始,越来越缓慢的上升过程,沦为平庸的终焉。当巨大强度的记忆合金不再能满足大赛的残酷,睥睨众生的王者也只有被淘汰一条路——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元力不是简单的四则运算,它更像智能的要素累积,临近某个决定性阈值出现瓶颈,突破之后便是陡峭的上升曲线。而嘉德罗斯尤其拟合这种机制,所以他现在极度危险。话虽如此,格瑞并没有停下晚饭去做战略部署规划的意思。不是不重视,而是不需要。

  在比赛中洞悉能力机制是提升力量的不二法门,而将自己的力量源泉毫无保留告诉别人,大赛发展到这个阶段格瑞和金估计是独一份。在旧大赛前十中,格瑞是个人战力和能力始终遥遥领先的唯一一人。他的能力曲线似一道迅猛的幂函数,高速上升没有停歇犹如凶猛的眼镜蛇。所见皆可斩并非徒有虚名,四维的失真结构使所有三维物质在它面前变得无比脆弱。烈斩甚至可以撕裂低维时间和空间制造新的秩序,而随着力量的增强,或许烈斩和它的主人都知道,四维从来不是终点。

   那么金,金的力量呢?

   在得知矢量箭头原理的一瞬间,格瑞猛然明白,这股力量的存在,简单的只是为了毁灭。这力量仿佛指数爆炸的恶魔,初期乍一看平淡无奇,而当所有人如梦方醒,他们已经被死亡死死扼住咽喉,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便在能量洪流里消弭无形。这是最高效的元力利用方式,从最初时的简单能量转换,到元力纯能量化后无意识地精准向心压缩——后者已经让诸如帕洛斯等高手疲于应对。这固然基于金天才般的战斗能力,但是格瑞相信,力量的指数爆炸还只是个开始——而下一次提升可能不会太远。

  只是他没想到,这“不会太远”,竟如此近在咫尺。

  ......

  伸手掩住爆炸带来的大量烟尘,大罗神通棍被竖立撑地维持平衡,紧紧咬着牙,嘉德罗斯的心中充满着不快。眼前的金发人甚至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而去其十分之九,庞大的能量仍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同样震惊的还有格瑞,他甚至来不及挡在金身前——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压缩。所以现在他要做一个简单的推理题。

  把同为物质的元力进行高效转化,妥善利用周围环境,既然空气泥土中缺少铀之类的重金属元素,这股力量来源于什么,排除所有选项,剩下的答案也就寥寥无几了。

  核聚变的火光在高空也同样清晰可见,能量爆发带来的热风几乎席卷周围的一切,等尘埃落定,巨大的半球形凹陷中,只剩金和格瑞。

  还有逐渐消失的大罗神通棍残骸。

  “参赛者嘉德罗斯,确认死亡。”

  ......金色的元力灿烂到耀眼,它缓缓注入金的体内,时间流逝,那一双蓝眼闪烁着惊异的光彩。

  “格瑞,我好像......”

  “想到什么就去做。”

  于是金抬手,对着满天的星辰,凝聚出一个小小的金色箭头,他脱手丢出,箭头直直飞向夜空,在黑夜的包裹下无影无踪。

  只一秒,黑夜中出现一个新的太阳,太阳越来越大,周围的一切都在被渐渐点燃......

  “金,停下!”

  撤手收身,天空中的太阳像是瞬间失去了发光能力渐渐熄灭,火焰包裹着大雨淅淅沥沥落下,格瑞和金迅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靠着山洞里的岩石坐下的一刻,金没说话,但格瑞已然明白,那是湮灭。

  从前说他是光,而如今,他的力量足以制造一个太阳。

  而拥有力量并不代表一切,就格瑞而言,明面暗地已经接到多种方式,多种种族的或邀请,或恐吓,或利诱。对此他从不搭理,只是默默按照自己的行动轨迹继续往下走,而现在发生的一切暗示着他,金离卷入某些争端已经不远了。

  小心,一定要小心。

  岩浆般的火雨久久未曾停歇,藏身之处外面的森林已经被燃烧殆尽,隐隐约约听到裁判球修复赛场的尖声——为了让这场游戏有一个宏大的谢幕,要大动干戈精心布置一番吗?

   金靠过来挨着格瑞,后者伸手拍拍他脖子,两相无言,掀起骚动后的始作俑者要做的只有等待。

  因为火焰高温而不稳定波动的空间渐渐平静下来,像是一根根弦,振动之后把自身蕴含的能量尽力播撒出去。外面的不安宁渐渐沉默,黑夜总会用广阔的身躯无差别包容一切。力量使用太猛,金很容易就变得疲劳困倦。他靠在格瑞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起风了,

微风通过狭窄洞口的收束气势汹汹灌进来,被灼热的脸颊上绯红尚未褪去,却又因为寒冷而不自觉颤抖起来。身肢百骸一寸也不想移动,金感觉自己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他微微张口想道谢,却无法控制住自己被黑暗拉入梦境的深渊,一根亮白的线穿上灵魂,匀速向前,载着金滑往未知的远方。

   ......

   第二日清晨的空气很好,如果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话就更好了。

   金迷迷糊糊睁开眼,头磕在石头上许久硌得生疼,他揉着脑袋站起身,却看到令他瞬间清醒寒毛直竖的场景。

   格瑞手持烈斩挡在金身前警戒,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满身是血匍匐着往洞里爬,他的一条腿不见了,右手只剩下大臂往上的一截,他身后一条长长的血迹一直拖到洞外,可他没有放弃,依然拼尽全力,用残缺不全的身体艰难移动着——金见过他一面,知道他叫佩利。

   他爬到离二人两米不到的位置,用尽力量抬起头,嘴里喃喃着:

   “你们......俩......不要......”

   扑通一声倒地,长发底下有血缓缓洇开,只持续了几秒,身体便逐渐透明数据化,连同那道长长的血迹一起消失无形,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参赛者佩利,确认死亡。”

  “谁在外面!”格瑞平举着刀对准前方洞口,人影出现的时候身体却瞬间僵住。

  长发的秋仍旧是一身干练的运动短袖短裤,她微笑着,像不知所措的金和格瑞伸出了手。

  “我回来了。”

  “姐姐!”

  格瑞强行控制意识掰过自己的头,却看见金跑得飞快和秋一起出了山洞,消失在视野外。他脑内警铃大作,跑出察看发现不过数秒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祥的预感像污泥沼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高声呼喊,声音足够穿透整座森林,却没有一点回音。他给自己下命令强制冷静下来——那个佩利,那个战斗狂人,临死前想到了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才爬进来告诉他们。

   “不要出去。”

   他急得握拳,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挥动烈斩,视野内一排排树木如多米若骨牌般轰然倒下,但还是没有金的身影。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

   其实金也并不相信姐姐秋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出现,但是没有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事实证明,精神暗示有时候意外的有用,即使是对拥有庞大力量的人。金看着秋的身影在前面越跑越远,不管如何尽力却怎么都追不上,他注意到树林里密密丛丛凝视着自己的眼,回头一看没有格瑞的踪影,而秋就在前方停下。

   异形的魔兽汹涌而至,他有麻烦了。

   金光闪烁,能量爆发带来冲天的光柱,怎样凶恶丑陋的生物都在瞬间化为乌有,他随手扔出巴掌大的小箭头都能造成半径数十米的深坑。魔兽源源不断,在毁灭的金色能量中前仆后继,逐渐的,金色的光没有减弱的痕迹,其中却混杂着丝丝黑线,而前面的秋却又跑了起来。

   “姐姐!”

   脑内警告重复了无数遍,明知道可能是会越陷越深的陷阱,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如果现在格瑞在的话......

   “啊!”以自身为中心形成的能量海啸,周遭各处的生物在一瞬间烟消云散,金脚底发力,能量凝聚,以自己能承受的极限速度向前冲刺。

   “姐姐!”

   面前一个直径两米的小型黑洞散发着不祥,秋站在黑洞旁边,满脸的笑意。

   “姐姐,不要进去!”

   “金,来吧。”

   张开双臂,金没有丝毫犹豫,尾随着秋进入了黑洞。

   ......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伸手,触碰。

   那是管状物的触感,里面有温热的液体流淌着,它规律地跳动着,用手指按压,手臂却传来痛感。

   这是......我的血管?

   我看到了自己,我为什么能看到自己?用我的眼睛?

   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样子,这,是我?

   我?

   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吧?

    咚咚咚......

    我在哪里?好黑......好冷......

    格瑞......

    恍惚的意识间,金看到了格瑞,一个在魔兽群中砍杀的格瑞,他向自己靠过来,向自己伸出了手。

    金笑了,伸出手,指尖相碰的刹那,黑暗吞没了一切。

    黑,看不见一切的黑。

    金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是无垠荒凉的宇宙,是没有活物的虚空,他在虚空中慢慢沉沦,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大家都死了,凹凸大赛里的大家......我,我不想格瑞死,我想把格瑞留在身边......

    他看到了一千种,一万种格瑞的死亡。无数格瑞的尸体,几千万只死人的眼盯着他。

    不要!

    他看见平静黑暗的虚空中起了波澜,有什么东西潮起潮落,欲融合的刹那又消失于无形,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钥匙,要推动这黑暗中的波澜,让虚离子在波涛中拥吻,让真空衰变的裙摆扫尽宇宙间的一切。

    他又笑了,不是得救的笑,不是解脱的笑,他闭上双眼,任凭自己在希望化为绝望的临界点悬浮,任凭泥潭逐渐剥夺自己的意识……

   格瑞......

   “参赛者金,存活。”

   “参赛者金,确认死亡。”

   “参赛者金,存活。”

   ......

   “我想你有话要说。”背对着坠落的残阳,格瑞面对着眼前人,“神使,秋——姐姐。”

   一袭神使长袍的秋面若冰霜,一改格瑞记忆中的温柔,“所有力量汇聚于你和金。”

   “神选择了金,我们别无选择。”

   “虚空尽头,金和世界。”

   “格瑞,交给你了,小心。”


这个微科幻主题后续还会写点番外,大概讲讲雷卡线和嘉德罗斯线,嗯差不多就这样。

其实我也很想写温暖人心的故事【手动虚渊玄】。只是不像优秀的太太暖宝宝一样的文风,我自认为自己像是给读者塞一个冰凉的铁饼,然后慢慢加热。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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