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鸢啾啾啾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黯古鸢。

【雷卡】逆月

是 @HB 的西幻paro点文。最近很忙抱歉拖了这么久。

6000+一发完

我流西幻,月蚀设定有参考某游戏。

是糖!信我!

生动形象诠释了穷人靠科技,富人靠变异的真理【明明是反的】

我永远喜欢雷卡!

听说我还有篇雷卡现代paro点文没写


  身份低微的野种不能学习正统家传独门魔法——家主给予了你参阅普通魔法的权利,已经是莫大的慈悲和怜悯,你应当心存感谢。虽然那只是驱使能吹起一片叶的风,控制能扑灭一根火柴的水,但你至少已经是个魔法师了,你应当欢喜,应当感恩,应当知足。

  这些话说了很多年,卡米尔从未跟人说过他有多厌烦,他只是沉默,抱着一叠少爷们当作废品的书,默默听着捡垃圾男仆跋扈的说教——他并不认为在卡米尔面前自己是下人。等他说完移开看废物的目光,卡米尔蹲下身,默默捡起被打落的旧书。它们太旧了,坠落使其散成几部分惨淡地委顿在地上,有些还印上了脚印。他把散落的纸张全部捡起来,回到居住地细心归位——他住在紧靠垃圾处理厂的小阁楼里,每每酷暑到来,少爷们在魔法控温的房间里吃着西瓜喝着果汁,卡米尔总要做抉择——开窗而因浓郁的氨气窒息或者关窗而因室内高温晕厥。这里并不比当初的贫民窟惬意多少,但卡米尔无暇顾及许多:雷家仆人众多总有哪个好心的老阿姨看他可怜送来一盆冰,这样所有精力就能集中在读书上了。人类这个种族本身就是贪婪的代名词,抛弃玄妙复杂的机械制造而专精于快捷实用的魔法,本着效率至上的原则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卡米尔别无选择,做一个废物魔法师或者捡起无人问津的艰深机械知识,做何选择已经没有疑问了。没有导师,没有同伴,所有的机械构图,制图,画法几何全部要靠自己领悟。孤独的孩子没有多余的娱乐项目,极端疲劳之时唯有通过那扇密密竖立着铁栏杆的气窗向外眺望,不过大多时候只能看到窗外的高墙和墙外逼仄而空无一物的天空。夜深人静的夜里偶尔能看到月亮,那是卡米尔唯一的希冀,这时候他总会想起雷狮,他的大哥,曾经的。

  “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他,你们一起上啊,动手啊!”曾经他一身华彩,把卡米尔护在身后,三言两语就吓得分家猴孩子们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回头咧嘴,他笑得猖狂,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糖果,他伸出手:

  “最新款,大哥特意给你带的,快吃吧。”生怕他不要似的,硬往手里塞,看着小孩略显慌张的样子,笨拙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露出一点点满足的表情小声说着谢谢大哥。雷狮总是笑着,笑得很得意很受用。

   “图书馆的老头子不让你进藏书库,谁稀罕那里面的破玩意啊。喏,你说想要的,老古董的机械书,我都给你找来啦。”他一身灰尘,肩膀上亮丽的紫宝石都黯淡了许多,不管那么多盘腿坐在地下,雷狮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两页,却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你想当机械师啊?”

   “是的,希望以后能帮上大哥忙。”

   “行啊,等以后偷偷造一艘大飞船,载着我们两个逃离这是非之地,有人来追我就用禁忌魔法把他们全打跑,听到没,这个任务交给你啦?”

   “大哥不要乱用禁忌魔法......”

   “嘿你小子,你答不答应?”

   “答应......”

   十几岁的雷狮身体还没长开,但已经高出卡米尔快一个头,他笑闹着使劲去揉卡米尔的帽子。小孩被他逗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想往哪儿缩,最后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等我成年了,马上就走,当劫匪或者海盗,什么都行,总之不要呆在这破地方了。”雷狮环着卡米尔靠着窗坐下,那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往外能看到半个偌大的庭院,鸢尾花开了,就算窗户关着隐隐约约似乎还能闻到香味。雷狮有点慵懒,下巴抵在卡米尔的帽顶。

  “困......”

  “大哥,这样睡容易着凉......”

  阳光照下来,没点灯的房里,他的眼睛仍然是亮着的。

  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出城的时候,雷狮的眼睛也是亮着的。卡米尔身份尴尬不能跟随着本家少爷们出来送行,他站在城镇最高的钟楼上,黑绿相间的衣裤鲜红的围巾都是崭新的,不管大哥是否看向这边,他只是挥手,一字未说,在心里祝他凯旋。钟楼离城门并不近,但对雷狮来说只是一个小魔法的事情,他的头巾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他成年摆脱束缚后置办的第一件物品。他的声音随着风飘进卡米尔的心里。

  “等我回来。”

  “等您回来。”

   疾行的咒语包裹着马匹,规律的蹄声中,那是雷狮曾讲过的一个故事。

   月亮像人,人有永远不示他人的阴暗面,月亮亦然。那里千万年照不到光,于是孕育了生命——没什么好奇怪的,黑暗沉淀了生命必须的重元素,就算崇尚光明的魔法界含糊其辞,在深入研究包括禁忌魔法在内一切能力起源的雷家这已经是不需要掩藏的常识——魔法本就是深渊之物,弄那些光鲜亮丽的说辞做什么。那“生命”是个恶魔,没人想象得出来诞生于纯粹黑暗的它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每一年月亮最圆的那一天,痴迷于力量的魔法师们用召唤法阵把它引来,狂暴的怪物吞噬了一切魔法,活物,能量后心满意足回到了月亮背面,这简直成了每年例行的献祭仪式。但是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喋血,支配魔法在逐渐完善升级,几乎可以确定的是,能率先支配那只怪物,也就得到了能够重构整个魔法体系的力量。那怪物叫蚀,前人的身体已经化为支配因子埋在它体内,现在就等开拓者捷足先登。就算成功率生还率全部为零,各大魔法家族对这件事的重视和争斗就从未停止过。前有圣王家族后有超能魔法研究协会,各怀鬼胎的势力蠢蠢欲动,已经不能再等了。理所当然的,重担落在了雷家最具天赋实力最强的继承者雷狮身上——刚刚成年便能随心所欲运用最高阶支配魔法,甚至连前人难以涉足的禁忌攻防魔法也不在话下。雷家把全部赌注压在了他身上,甚至一度有传言说只要他凯旋归来,尚在壮年的家主立马便让位与他。

  所有人都志在必得踌躇满志,不过卡米尔没有那些多余的情感,除了羡慕和憧憬,大概就是盼大哥平安归来。

  背负着希冀的人们出发了。

  背负着希冀的人回来了。

  他们完成了史无前例的成就,从前还没有人活着回来过。

  虽然这次,也只有一个人回来就是了。

  站在城门外的卡米尔渐渐握紧了拳,冷汗无声滑落,莫名的,心跳开始逐渐加速。一个人影在出现在视界内,他疲惫,受着伤——他不是大哥。

  肢体残缺的家丁拖着断掉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一条沾血的头巾,头巾上黑色的结晶闪动着,如同生命一般。卡米尔愣愣的,那头巾就被挂在自己肩膀上,卡米尔没有伸手接,一瞬间的信息洪流太过庞大,十几岁孩子的大脑没法处理。

  “那是最强的支配魔法,大家都以为三少爷成功的时候,那怪物的能量突然爆发,三少爷被卷进去了……被吞噬前少爷让我把这个,给你……”传达完遗言的家丁脱力坠地。

   自此,无人生还。

   静极了,周围的嘈杂,哭声,搬运尸体的声音,后续的规划,掌权者的争吵,都静极了。卡米尔抬头望天,这会儿还立秋不久,树叶刚刚开始泛黄,一阵风吹过,唰,唰。

   你若不在,凛冬便已经来了。

   低头,卡米尔抚摸着那条头巾,上面的血已经变成了铁锈色,手指拂过黑色的结晶,剧痛伴随着灼烧感猛烈袭来,接触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溃烂,只是残留的能量尚且如此,不难想象蚀是个怎样的怪物。他无意移开自己的手,但低级神经中枢自说自话地采取了行动——肉体的疼痛能分担精神的痛苦吗,能也不能:如果要是动脉撕裂,血液喷薄而出,还有什么能稀释痛苦的洪流?卡米尔没有哭,被抽空灵魂的木偶人怎么可能有眼泪,整一个偌大的世界已经不存在能倚靠着哭泣的人了,不存在柔声安慰的人了,不存在魔术般变出新款糖果逗他破涕为笑的人了。如果说有什么值得流泪,那大概是自己今后暗无天日的未来吧,可是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啊。不顾及黑色结晶对自身的伤害仔仔细细把头巾叠好,卡米尔转身把围巾整个儿扯紧,帽子压得很低,他把残破的头巾紧紧搂在怀里,快步离开了这安静嘈杂的地方。

  他回家了,曾经的家,他们的家,现在没有了大哥,便也不是家了——搬离命令随之下达,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擎天之柱的倒塌不可避免伴随着异己势力的清算,此刻院内冷冷清清,好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跟着那个人一起死了。人们沉默着,哑了一般,只顾着往外搬自己的东西——何谓作鸟兽散,不过如此了。所以卡米尔一时感到很悲伤,大哥如此声名煊赫不可一世,现在却什么都不剩下了——自己吗?半个死人算剩下了什么。

  一摞书,几件衣服,这便是属于卡米尔的全部家产。那些大哥用的,送自己的,现在全都已经没有了触碰的权力,自己是个卑微的野种,乱动与高位逝者有关的东西,是要受罚的。但唯有那条头巾,卡米尔尽其所能找了一个还算精致的盒子装好,放在了小箱子的最底部,把这些收好,算是最后的寄托也好,算是忘却的纪念也好,总之这便是“自己”的“全部”了。小箱子拖在身后嘎吱嘎吱响,好心提醒卡米尔他自己还活着。自觉地离开雷狮的住所,他回到了曾经的住处——靠近垃圾场的,逼仄拥挤的小阁楼。

   之后的第二天,卡米尔就打架了。分家的孩子们并不需要在家世飘摇时担起重任,他们冲进卡米尔的小阁楼,把他的午饭摔到了地上。原本温顺沉默的孩子瞬间暴起,却被一两个经过力量加成魔法增益过的重拳轻易撂倒在地上。暴徒们收了魔法,对着地上的孩子拳打脚踢——他反抗着,像被困的野兽一般,不过面对悬殊的力量,他的行为更像是恳求暴徒们打死自己。分家的孩子们可无意闹出人命,但语言是比拳脚更利的快刀,一刀刀割在卡米尔的心上。没有靠山的小杂种,依赖三少爷的废物,仰人鼻息的蝼蚁……遍体鳞伤的孩子怒吼着,  他被硬生生打断了两根肋骨。

  就算遭受怎样的歧视,雷家也不愿在这时候多死一个人,即使是无关紧要的私生子——虽然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还是因为死去的雷狮的原因,总之卡米尔寻死的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躺在病房里打着点滴,这也许是大哥的温存所遗留的最后一阵余波。

  “你伤的很重,所以这两根肋骨就切除了……”

  “把它们给我。”

   听到这话的时候医生很显然愣了一下,床上的孩子动弹不得,但开口丝毫没有病人的虚弱,恍惚间,在冰冷的语气里,这位医生看到了死去的三少爷。

   转身离去,卡米尔看着床头柜上用托盘装好消了毒甚至附加上保鲜魔法的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看向窗外,鸢尾花又来了,香气传到很远。

   他最终还是流了泪,为了大哥未尽的事业,为了复仇,他选择活了下去。

   康复之后的生活如预料般不好过,原本难懂的机械书籍缺少了帮助愈加举步维艰,必要的零件材料推三阻四,想搞到核心部件更是难如登天。就算是从前忠于雷狮现在散落各方的人们有意协助卡米尔,也实在是杯水车薪罢了。对此卡米尔一一表达了感谢,并委婉要求他们为自己找来医药学方面的书籍。

   所谓艰难险阻,永远是弱者的借口,可他是卡米尔,雷狮的弟弟,在死去或者达到目的之前,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必要的取舍而已。

   卡米尔听过一个故事,传说在某个星球有一对善于铸剑的夫妇叫做干将莫邪。为了锻造一对绝世兵刃,他们剪下了自己的头发和指甲。在即将功成的前一刻,二人双双跳入锻造的火炉中。星火闪耀,寂灭下去的一刻,那对双剑散发出的灿烂眩光,让世界为之拜倒。

   卡米尔是相信的,为此他熟读了多方途径得到的内外科书籍,两根肋骨是他拥有的稀有资源,他相信自己能成功。而在作为魔法世家的雷家多年攻读机械,卡米尔也领悟到一点:魔法固然玄妙高超,但完成很多繁复工作时仍难以大量节省人力物力——最典型的,便是那只怪物,“蚀”的召唤法阵。唤来恶魔的需求从来不是复杂的,愚蠢的人们故步自封,忘了祖先遗留的瑰宝,便在与恶魔斗争的开始输了一招。

   卡米尔十五岁生日那天,所有东西都完成了。

   编写入自动控制程序的一个个小机械,注入经过特殊处理的肋骨粉末就像注入了灵魂。这并不让卡米尔感到意外,机械本身就是魔法的祖先和起源,只是人们下意识忽视了而已。他把那条头巾绑在头上,带着这些小东西们连夜逃出城,现在它们是他的全部赌注了。按照图纸计划好的把它们放到指定位置,这些年各家族已经不敢再做支配蚀的大梦,但是卡米尔却想做那千百人都没做到的事情。

   既然大哥当初已经成功了,那恶魔可能只是缺少一个主人。

   看着忙碌的机械自动画着复杂的法阵,卡米尔坐在树下发着呆,那些小东西完成工作之后,只要等待就好了,等到午夜满月正悬高空,它就会来了。

   卡米尔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失败,至少他尽了责任,到时候见到大哥也不至于心里有愧,这样一想,失败的结果似乎比成功还好。

   黑色的结晶从地面慢慢上升,卡米尔站了起来。他看那些物质慢慢凝聚成人型,他做好了面对恶魔的觉悟。

   “听说恶魔能看穿人心,并变成人类最爱的样子,是这样吧?”抬起下巴,卡米尔露出从未有过的高傲,对着那团黑暗先发制人。

   “不仅如此,恶魔还从来不说实话,不要信任恶魔。”蚀嗤笑起来,慢慢接近卡米尔。

......

十分钟后,马蹄和兵器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就说他会在这里!”

“最后一次了,但愿能如所预料那样。”

雷家直系几乎全员出动,他们看到卡米尔一个人瑟缩在树下发着抖,身上淋满了看似肮脏却没什么气味的黑色液体,小机械失了控制全部倒在地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句话都不说,直系的部下们用绳子把卡米尔绑好,魔法师们开始忙忙碌碌画着法阵,卡米尔被放在法阵正中央,他没有反抗,双目无神,直直凝望着月亮。

“没有魔法加持就想支配蚀,你这小家伙也是无知者无畏。”丢下这么一句话,雷家大少爷吩咐其余魔法师,“准备好魔法,这次有了先行凭依物,绝对能成功。”

“是啊,肯定能成功的。”看着周边渐次升起的魔法光环,卡米尔喃喃道。

黑色的晶体逐渐凝聚,一如十分钟前的景象。

“大——哥,别来无恙啊。”黑色晶体散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雷家众人眼前,雷大少爷惊诧得倒退两步:

“雷狮?这怎么可能……不,是蚀的伪装,准备魔法攻击!”

“对啊,我是蚀,你们雷家三少爷几年前就被我吃了嘛,那我不留情面了哦。”无视暴雨般击打在自己身上的魔法,蚀弓了弓腿做出冲锋的姿势。回头冲某个方向呲牙笑了笑,本该绑着的卡米尔抖了抖散落的绳子站了起来,黑色的结晶保护着他,撕裂了束缚却未伤人一根毫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双蓝色眸子中的光很亮,他带着笑,撕去了暴徒面前弱者的伪装。

“恶魔从来不说实话,不要信任恶魔。”面对着手忙脚乱疲于应付的雷家众人,卡米尔重复着几十分钟前听到的话,当然他不会说出下一句。

当时恶魔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根本不是你大哥。

......

夜的主调本就应该是宁静,扫除了不安分的杂音,人类和蚀并排坐在最高的山坡上。满月当空,周围是星星点点,闪烁之后又消逝,黑暗将淙淙流淌的血包容进胸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就知道大哥成功了。”解下残破不堪的头巾放在膝盖上,卡米尔的话里少有的带了小情绪,“可是为什么您还固执地用奇怪的东西淋了我一身让我引他们再召唤您一次。”

“你这小身板,直接召唤蚀怎么受得了,而且还不是完全体。”蚀——或者说雷狮伸了个懒腰,摸摸身边人的头,“所以正好他们一来,借花献佛了呗,而且衣服这不是都干了嘛,又不是什么脏东西。”

“大哥应该知道这几年我过得并不好。”任凭黑色的晶体拖住自己的腰,现在的它们像天鹅绒般柔软,卡米尔靠着雷狮,抬眼望向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好你挺过来了,以后带你去把身体看好,你这家伙,太不爱惜自己。”

“都过去了。”注意到雷狮话里的“以后”,卡米尔想了想,“大哥以后打算去哪?”

“你不记得了?等我回来,干什么来着?”

“如果是造飞船,知识储备尚且两说,我真的很缺人手和材料。”

“噗。”雷狮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个糖果递给卡米尔:“尝尝吧,月亮特产。”

“其实大哥想要大飞船完全是为了好玩吧。”含着糖,卡米尔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您都能从月亮带糖来了。”

“嘿你小子。”搂住卡米尔的脖子,雷狮有点感叹,几年不见,长大了啊。

“要不带你去看看?那边星星可美了。”

“都听大哥的。”

古籍的魔法书上记载,魔法源于古老的机械,世界上最强大的恶魔掌握着最强的魔法,他住在月亮的背面,他叫蚀。

支配蚀的人,等同于支配整个人类魔法世界。

“那爱上蚀的话,会怎么样呢?”

“大哥,别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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